“你看到他了？他和那個干將莫邪一樣，也是一個醜陋的怪物！”張燕似乎發現我的注意力從她的身上轉移。

順着我的視線看向了那個站在暗處的男子，輕笑了聲，可話語之間，卻帶着明顯的厭惡感，朝站在暗處的男子抬手揮了揮道：“阿爸，過來，讓她好好看看你！”

這人居然是張燕的父親？！

可是看張燕的樣子，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在和自己的父親說話，言語之間的厭惡感，還有那召之即來，揮之即去的感覺，看來這兩人之間一定有故事發生。

不過那個站在暗處的人也沒有過多的言語，我看着他慢慢從暗處走出來，發現就是之前在學校門衛處看到的那個大爺。身上裹着一層黑色的布料，微微蓋着頭部，因爲佝僂着身體，低着頭的原因，我看不到他的神色。

只是剛剛進學校的時候，我也曾瞥了一眼而已，記憶中，好像他臉上也有一層黑色紗布蓋住大半張的臉，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。

對這人我倒是沒有過多的印象，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見，也不知是不是晚上不曾來過的原因，反正以前是沒在學校見過。

“是不是對我阿爸很好奇？他呀，因爲太醜了，找不到什麼好工作，所以只能來我們學校做門衛，還是專門守夜的那種。”我還在思索的時候，張燕便重新坐回之前的椅子上，雙手交叉環胸，翹着個二郎腿，刻意擠眉弄眼，臉上帶着諷刺的神情道。

張燕似乎並不在乎自己說的話有多過分，會對她阿爸造成什麼樣的傷害，而且好像還以此爲樂，見自己阿爸越難過，心裏便越開心。

“對了對了，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臉。我和你說，他也就蠱術有用。臉上啊，因爲煉蠱被反噬，成了個怪物，來來來，我給你看看。”張燕突然來勁，從位置上起身，跑到自己阿爸身邊，不顧他輕微的抗拒，直接把他頭上的布料扯了下來，露出下面斑駁的皮膚。

那些皮膚褶皺不堪，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條條蟲子爬過時留下的痕跡。張燕阿爸似乎有些自卑，在我和張燕的眼神下微微側頭，但又不敢違抗自己的女兒，所以只能被迫站在那裏。

我把視線移開，不忍心去看他，但張燕卻不同，她一臉興奮的圍着她阿爸轉圈，嘴裏卻說着如同刀割一般的話語：“嘖嘖嘖，你看看，這皮膚要是不拿東西擋住，多嚇人啊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他就是爲了煉蠱，拋棄了我媽和我。也因爲煉蠱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，你說是不是報應。不過他也只有煉蠱這點比較厲害！”張燕湊到我眼前輕聲道：“之前那個屍油也是他的傑作，那些被警察抓走的，全部是中了蠱的替罪羊，哈哈。”

張燕放肆的大笑，原來眼前這個佝僂的男子真的是張燕的父親，只不過是因爲煉蠱遭到了反噬，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模樣。

而之前的屍油幕後人，居然只是被蠱控制的替罪羊，蠱蟲果然厲害，居然連封荼他們都沒有發現異樣。

我把視線投過去，他依舊沒有用布料擋住自己的頭，只是抬眼看着張燕，眼神卻不像之前那般陰冷，反而帶點溫柔。

“好了，現在什麼都和你說了，你也應該滿足了。”張燕坐在位置上看着我，輕輕道。臉上帶着詭異的笑，沒等我說話，張燕便轉頭，對着她阿爸說道：“阿爸，她是你的了。”

我心下大驚，不知道張燕這是什麼意思，但此時封荼還沒到，一時之間我不知該怎麼辦，只想遠離眼前這兩人。

腳下亂蹬，眼睛卻看到張燕的父親，慢慢用布料重新掩上自己的嘴脣，抬手輕轉，手心居然便出現了一隻小蟲子。

瞬間，我便明白張燕的意思，她是讓我成爲她阿爸的試蠱人！

我沒想到自己又和蠱扯上關係，想到那些蠱蟲會慢慢爬進我的身體裏。我的皮膚就忍不住扭身掙扎，可是根本就沒用，看着張燕的阿爸拿着蠱蟲蹣跚的朝我走來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一定要想辦法撐到封荼來找我。

“唔唔！唔唔唔！”突然從後面傳來悶哼聲，我意識到身後還有那個女生，便連忙開口問道：“你還有事沒有告訴我！”

張燕的阿爸離我不過咫尺，不過聽到我的喊聲之後，他便停下前進的步伐，轉頭看了眼張燕，用眼神尋求她的吩咐。似乎只要張燕一聲令下，他便會把手中的蠱蟲塞進我的口中。

“什麼事？”張燕自然聽到我的喊聲，疑惑的看了我一眼，給她阿爸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走到一旁，便重新走過來反問道。

我見那蟲子離我越來越遠，消失在張燕阿爸的手中，猛地鬆口氣。但又不敢耽擱，生怕張燕等久了，不耐煩直接讓我變成她阿爸的試蠱人，便連忙問道：“就是我身後的那個女生，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？爲什麼會和我這麼像？”

這些確實也是我心中的疑問，也不知張燕是怎麼想的，可能是覺得我都快死了，就讓我死個明白。

張燕作勢看了身後那張木牀上的女生一眼，便出聲解釋道：“她啊，她原本就是學校裏一個學校。可惜命不好，發現我和阿爸的關係。你說我怎麼會讓別人知道我有一個怪物父親，所以就在一個晚上，讓我阿爸用蠱把她從宿舍弄出來，然後用蠱改成你的樣子。”

“怎麼樣？！是不是很像！”張燕突然朝我這裏走來，將我的椅子換了個方向，被迫看着木牀。

接着張燕慢慢的走到木牀旁邊，彎腰伸手捏着那女生的臉，強迫她撇頭看着我，張燕也將臉湊到她的旁邊，轉頭笑看着我。

我看着眼前這一幕，和自己相似的臉被張燕拿捏在手中，心裏一陣毛骨悚然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
那女生滿臉淚水，癱軟在牀上，任由張燕擺弄，嘴巴卻又被縫起來，只能支支吾吾的喊叫，眼睛裏全部都是絕望。（未完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