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關上之後,我發現封荼此時身處一個小閣樓,而前面就是一扇大開的窗戶,封荼直接從窗戶口一躍而下,我跟着往下跳。
身體輕盈,慢慢往下落去,眼前出現九層妖塔的窗戶口,出現之前曾經看過的那些被關於此的上古兇獸或原神,。其實看着他們的樣子,真的難以想象,之前在遠古時期的樣子,現在卻都被關在這一方天地之中。
恍惚之間,就已經站在地面上,而封荼就站在前面四處觀望,似乎在找着什麼人。我回過神來,順着他的視線看向四周,空無一人。
原以爲爺爺會在外面等着,可是現在卻沒看到爺爺的身影。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封荼略微頓了一下,便突然臉色焦急的往一個方向衝去,而那個地方,便是黃泉奈何池的方向。
看封荼這個樣子,沒看到爺爺等在這裏,能令他顧忌不了這裏的,也只有我的身體。封荼估計是以爲我出事了,所以爺爺纔不會在這裏等他出來。
我趕忙努力跟在封荼的身後,好不容易到了黃泉奈何池,卻發現縹緲煙霧中,鬼王和爺爺焦急的站在一旁,來回徒步,而池水中我的身體卻不見了蹤影。
封荼一個飛身上前,出現在鬼王和爺爺面前,看着他們厲聲道:“怎麼只有你們在這裏?!人呢!身體呢!”
此時封荼的情緒有些激動,隨着句句詢問聲,步步逼近鬼王和爺爺,面目猙獰,渾身上下充滿戾氣。手裏依舊提着純鈞劍,懷中抱着神農鼎和崆峒印,手上拿着女媧石。
不過鬼王和爺爺並沒有理會封荼的句句逼問,而是看到他手中的東西,眼睛一亮,來不及解釋,焦急道:“你怎麼這麼慢!三天早就過了,你在九層妖塔之中,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。再有一個時辰,如果沒有神農鼎和崆峒印,到時候就算集齊十大神器也回天乏術了!”
原來現在已經離我和封荼進九層妖塔過了整整六天時間,再有一個時辰,我的元神便離體七天,到時候我就會元消神散。
封荼面上也是一驚,似是岔氣了一般,連連咳嗽,猛地用手捂着嘴巴,從手指的縫隙之中,流出絲絲鮮血。純鈞劍離開封荼的手,騰空而起,在封荼的周身轉動,好像是在關心封荼的傷勢。
“你怎麼了?!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?!”鬼王上前一步,看着封荼嘴角的血絲震驚道。
封荼卻不多說,只是輕輕擺手,將手中的神器交給鬼王道:“快,這是神農鼎和崆峒印還有女媧石,應該能救活她。”
“快,你媳婦的身體被帶到李老頭那裏靜養,你現在受了重傷,拿着神器一起去李老頭治傷!”爺爺擺手衝着封荼道。
鬼王便扶着封荼去了李鬼醫的那間稻草屋,爺爺拿着神器先行去了李鬼醫那裏。
我沒有跟着爺爺先去找我的身體,而是跟在封荼的身邊,緊張的看着封荼。封荼像是力竭了一般,完全是壓在鬼王的身上慢慢往前走,他嘴角的血隨着他走動而緩緩滴在地上。
走了不知多久,遠遠的終於看到了李鬼醫的那間稻草屋,一走進稻草屋,就看到我的身體靜靜的躺在木牀上面,衣服還是之前的穿着,但卻沒有因爲進入黃泉奈何池而潮溼,可是身上開始出現隱隱的創傷。
外露的皮膚處是種種青紫色的淤青,就像是屍體上的屍斑,而且腹部那個被幹將莫邪劍刺穿的地方也開始腐爛,稻草屋內瀰漫着一股怪味。
此時李鬼醫並沒有在稻草屋內,只有爺爺空手站在牀邊,擔憂的看着我的身體。看來他這是已經把神農鼎和崆峒印還有女媧石,交到了李鬼醫的手中,現在就只能看李鬼醫的本事了。
封荼一進稻草屋,同樣看到了我的身體,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,突然變得清明,靠在鬼王的身上,微張了張嘴巴,卻又說不出聲,只是弱弱的抬手指着我身體的方向。
看到他這個樣子,我只覺得眼眶一熱,眼前變得模糊起來,心尖隱隱作痛,封荼這個樣子,我卻做不了什麼。
鬼王自然知道封荼是什麼意思,他沒有多說什麼,直接扶着封荼走到我的身體旁邊,將他慢慢放下。封荼此時已經有些虛弱,身體隱隱要有透明的感覺,顯然是受了重傷。
封荼慢慢坐在牀邊,費力的抬手搭在我的手上,微靠在牀沿,弓起一條腿,一隻手搭在膝蓋處微微低頭。此時封荼精神已經有些恍惚,只是執着於此,鬼王皺着眉頭看着封荼如此,沒有過多的言語,直接默默的走出稻草屋。
過了會兒,李鬼醫便一臉焦急的從屋外走進來,一邊走,嘴裏一邊嘟囔:“忙死了忙死了,哪裏這麼多事,我還要煉藥呢!”
鬼王雙手籠在寬大的袖口內,默默的跟在李鬼醫的身後走進來,眼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李鬼醫收了收袖子,抬手給封荼把脈,眉頭一皺,看着封荼此時的樣子道:“這人是不要命了嗎?!脊椎受到重擊,還強行移動,導致肋骨斷裂插入肺部,陰力受損嚴重。不養上十天半個月,根本恢復不了!”
聽李鬼醫這麼說,心裏一緊,萬萬沒想到,封荼居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,而且根據李鬼醫的診斷,封荼是之前在共工祝融那一層時,被石頭重擊的造成的重傷。
可他卻還一直固執的往上走,本就受傷的封荼,又強行移動,所以纔會導致現在這麼嚴重的傷。
李鬼醫將手從封荼的手腕上移開,看着他抓着我的手,嘆息了聲搖了搖頭,也沒再說什麼,手掌上陰氣湧動,在封荼的胸口推移,猛地一按,封荼口中噴出一口淤血。
然後李鬼醫便起身,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些藥丸,遞給鬼王道:“這是固陰丸,給他喫上幾顆,到時候,等一刻鐘,他就會好了。”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