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個意思其實就是,物質守恆定律,世上的善惡是平衡的,一樣多的,應該是那些人害死的好人太多了。世上失去了平衡,所以鬼王纔會想讓我們管管這件事。”封荼雙手插兜,淡淡道。
我似懂非懂的點頭應下,反正這事也過去了,不過想着賈肖的樣子,拉着封荼臨出門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回頭看着鬼王細問道:“那那個賈肖你是怎麼處理的?”
“哦,現在投胎名額那麼少,他暫時還沒有輪上,所以在底下做了個狗仔記者,專門挖掘新聞去了。時不時還老發表一些地府管理制度的漏洞之類的。
氣死了,要不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,我早把他發配到地獄去做清潔了!”鬼王略微思索了一下道。
不過看他那個忿忿不平的樣子,看來賈肖在地府是沒少給鬼王製造麻煩,只要他不再糾結這人世間的事就好。
“那地府的鬼道是怎麼回事?爲什麼突然封了?”想起之前在高鐵候車站和封荼吵架的事,便是因爲這鬼道,我自然是想弄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麼事。
提起鬼道的事,鬼王和封荼的臉色一變,兩人沉着臉,皺着眉對視了一眼,看兩人這樣子,我也能猜到這事不會那麼簡單。
不過他們似乎並不想讓我知道,鬼王隨意的擺手,裝作不要緊的樣子道:“沒事,還能有什麼事,不過就是一個鬼魂跑出來了而已,沒事沒事。”
“鬼魂從地府跑出來?!那你們把他抓回來了沒有?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,跑出來的到底是誰?!”鬼王說的雖然輕巧,但哪裏會是這麼簡單的事,我也顧不得往外走,激動的拉着封荼回了房間,坐在牀邊連連質問道。
地府有衆多鬼差鬼將的所在,而且還有爺爺在那裏坐鎮,怎麼可能還會有鬼魂從地府逃出來,甚至還要到關閉鬼道的程度,這個鬼魂一定不簡單,心裏莫名有些不安。
鬼王抬眼看了看封荼,也不再隱瞞,索性坦白道:“那個鬼魂其實是干將莫邪,他原本是楚國的一個鑄劍師,卻因爲偶然窺得天機,爲了尋求長生不老之道,以身鑄劍,劍名便取爲干將莫邪。
後來被我找到,帶回地府封印,結果時間一長,被他練成真身逃走了。”
“干將莫邪不是絕世的兩把寶劍嗎?他們是一對啊,你怎麼說是一個鬼魂?”我疑惑道,這干將莫邪我倒是知道,是出名的兩把寶劍,一雄一雌。
而這劍的名字,便是鑄此劍的兩夫婦名字,這干將是春秋時期的吳國人,是楚國最有名的鐵匠,經他手打造的劍鋒利無比。楚王得知了之後,就下令讓干將爲其鑄劍。
和他妻子莫邪一同爲楚王鑄劍,經歷數年,終於出世一雄一雌兩把寶劍,爲了紀念自己和妻子兩人的感情,便一喚干將,一喚莫邪。
不過因爲楚王性格乖戾,在得到莫邪劍之後,就殺了干將,但後來也被幹將之子用干將劍所報仇。
這就是干將莫邪劍的故事,但在這故事中,干將莫邪是兩個人兩把劍,怎麼鬼王會說成是一個鬼魂呢?!
“其實古書也是古人杜撰的,上面也有些出路,干將莫邪是一個人一把劍,但也可以說成是兩個人兩把劍,只不過一爲善,一爲惡罷了。”封荼站在後面淡淡解釋道。
可是我還是沒完全聽懂他的意思,又是一把劍又是兩把劍的,反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“簡單來說,就是干將莫邪原本是一個人,但他爲了鑄劍,爲了能長生不老,爲了自己能跟劍更契合,就從自己的身上剝離了靈魂,鑄入劍身。
後來死了之後和劍融爲一體,但靈魂已經被剝離,所以他們一直在劍內相處千年。”封荼細細解釋了一下。
我這才瞭然,看來雖然和古書有所出路,但也差不多,這干將莫邪確實是春秋時期的鑄劍師,但這是一個人的名字。
而這人和之前的那個宋穎一樣,想鑄成天下第一劍,爲了和劍的契合,宋穎是想用別人的靈魂,而他卻是用自己的靈魂。
“因爲後來爲了能得到這劍,生靈塗炭,我就乘亂把這劍直接拿回地府封印起來。”鬼王從牀上站起身,皺眉道。
看鬼王這樣子,看來這事確實有些棘手,只聽他嘆了口氣繼續道:“但時間一久,這劍裏的干將莫邪靈魂被地府陰氣滋養,居然逃離了劍身,乘機跑了出來,而且還把九層妖塔打破了。太多靈魂跑出去了,現在地府是一團糟,我就跑上來休息休息。”
“九層妖塔裏面全部關着的都是極惡的惡鬼,特別是上九層,全是禍害一方的妖精的靈魂,索性干將莫邪劍也只能打破下九層,但也夠我們受的了。”鬼王眉頭緊皺道。
我還未出聲詢問,封荼便自覺解釋道:“九在古代是極數,並不是說這塔只有九層。”
“那怎麼辦?你還不是要去把干將莫邪的魂魄抓回來,還有那些逃走的惡鬼,萬一他們到了人間來,那又不是血流成河。”我細問道,看看鬼王有什麼打算。
鬼王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機,低頭看了看上面的信息,淡淡道:“沒事,我已經讓鍾馗帶着他小弟上來抓人了。
那干將莫邪之所以打破九層妖塔也是爲了製造混亂,好趁機逃走,索性發現的及時,只有他一個逃出地府,其他的惡鬼已經派人在抓了。”
“你爲什麼要叫他來!地府就沒有其他人了嗎?!”原本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封荼,突然出聲道,語氣之間的不滿,讓我忍不住詫異的轉頭看他,這還是他第二個這麼討厭的人,第一個便是之前給我們送須彌葫蘆的男子。
鬼王收起手機,聳了聳肩攤手道:“我不知道,這是老爺子的安排,我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而他口中的老爺子,便是我爺爺,白陰司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