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地上慢慢起身,看了看四周,發現車廂四周泛着熒綠色的光,車廂裏除了我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,就連封荼和柴格他們也不見了蹤跡,心下大亂。
“封荼?”我朝車廂內的方向輕喊了一聲,想起之前在車廂裏看到的東西,不敢大聲,怕引來其他的東西。
等了一會兒,卻沒有人回應,我心裏開始慌亂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,又不敢亂走,生怕碰到在這車上的日本人。
嗒!嗒!嗒!
突然從車廂的另一頭傳來鞋子踩在鐵皮上的聲音,一下一下,越來越近。我心下一喜,以爲是封荼,剛往前走了幾步,轉念一想,萬一來者不是封荼……
立刻停下腳步,也不敢做聲,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,心跳的也越來越快,我趕忙躲進廁所裏面,從裏面把門反鎖上,聽着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最後,鞋子的聲音一直走到廁所的門口停住,再沒了動靜。我只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重,生怕被外面的人發現,便用手拼命捂着嘴巴,如果外面的人是封荼,他不會這麼一直不出聲,如果不是封荼……那他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了?!
等了一會兒,外面的人一直沒有動靜,我待在廁所裏面,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廁所的門把手開始瘋狂的轉動。我完全可以確定門外的人並不是封荼,這下心裏更加害怕,轉身看了看四周,試圖從窗戶處逃走。
發現這窗戶倒是能打開,可是誰知窗戶的中間被橫穿了一根鐵桿,把窗戶分成兩半,人根本沒辦法從窗戶穿過,怎麼辦?!怎麼辦?!
突然,廁所外面的腳步聲重新響起,我下意識屏住呼吸,可是那個腳步聲只走了幾步,便又停止不動。我現在就彷彿變成了甕中之鱉,心裏有些着急,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封荼能不能找到我。
不能在這裏做困獸之鬥,我四處看了看,想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,頭頂也有個天窗,可是卻被焊死了,只留了一個小縫。看來我是沒辦法逃走了,只能等門外的人走了以後,我再想辦法,去找封荼。
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,但是我相信封荼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我的!
視線下移,發現門的下方有一個長方形的分隔,分隔的間隙之中赫然有一張人臉。有人趴在地上從那個間隙處往裏看,和他四目相對,巨大的驚嚇之下,我一口氣梗在喉嚨,上下不得,硬生生的把我的尖叫聲堵在喉嚨處。
“嘿嘿嘿。”從底下傳來他冷笑聲,我此時無路可逃,突然他的臉從分隔處離開,開始傳來劇烈的踹門的動作。他甚至用腳在踹門口的分隔,並且門已經開始搖搖欲墜,好像不用多久,門就會被踹開。
“啊啊啊!封荼!封荼!救命!”我沒有辦法,既然已經被發現,就不用再忌諱什麼,乾脆直接呼喊封荼,希望他能來救我。
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聲音刺激了,還是怕封荼的到來,門外的動靜停了一下之後便開始變得更加劇烈,我甚至能感覺到門的搖搖欲墜。不知道該怎麼辦,眼睛開始變得溼潤起來,甚至都沒搞明白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
滿心的疑問也來不及解答,看着廁所的門在顫抖,耳邊充斥着外面那人的冷笑聲,慢慢蹲下,用手環抱住自己,默默的叫着封荼的名字,期盼着他能突然出現。
“啊!”門外傳來一聲慘叫聲,動靜突然沒了,我不敢相信的輕喊了一聲:“封荼?”
依舊沒有人作答,突然有人輕敲了兩下,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:“你還要賴在廁所多久?!”
聽着這熟悉的聲音,我欣喜若狂,趕忙起身打開門,發現封荼帶着一臉痞笑的站在門口,一手撐着廁所門框,擺着一副耍帥的姿勢。我也不顧的去嘲笑他,激動地衝上前,直接抱住他,聲音略帶顫抖道:“你怎麼纔來!”
“英雄不都是到最後一秒,準時上場的嘛!”封荼輕笑了聲,手攬着我道:“你看,這不就有美女投懷送抱了。”
“八嘎呀路!”沒等我朝封荼動手教訓他,就聽到一旁有個人破口大罵的聲音。
我轉頭一看,是之前那個趴在廁所門口的人,和抗日神劇裏面的日本士兵一樣。身上穿着淺黃色的軍裝,頭上帶着黃色的帽子,手上拿着一把帶有刺刀的長槍。此時他正把槍口對着封荼。
封荼看着他,臉上原本玩笑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,泛着冷意,轉頭看着我輕笑了下道:“等我給你報了仇,纔再以身相許吧。”
話音剛落,封荼便放開攬着我的手,上前幾步直接一腳踹中日本士兵的胸口。他剛爬起身沒一會兒,就有飛倒在地,這下封荼似乎是用了全力,日本人直接倒地哀嚎,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八嘎!”過了會兒,前後傳來日本士兵的聲音。我轉頭看了看,前後車廂都站着好幾個日本士兵,分別還有一個日本軍官帶頭,那日本軍官手拿着長長的刺刀,一個個臉上都帶着猙獰的笑,用刺刀指着我和封荼。
封荼見此情景,笑着走到我的身邊攬着我,面帶無奈道:“哎呀,人這麼多,那我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策。”
話音剛落,封荼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,以血作引,眼前最後看到的是那些日本士兵面目猙獰的衝向我們。
再睜眼的時候,我已經回到了現實的車子當中,而且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此時窗外已經大亮,剛剛發生的事情倒像是我做的一場夢,如果不是封荼衝我眨眨眼,湊近道:“英雄救美,真的不以身相許嗎?!”
我真的會以爲是自己做夢,火車經過隧道的時候,我似乎在窗戶處,又看到了那輛火車,不過上面的車廂裏依舊空無一人,只有剩下一些蜘蛛網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