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沒問我啊,再說你又不是單純的去問墮仙的事,還不是爲了那小胖子的事。”封荼倒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神色,反倒是怪起我來。
我衝他翻了個白眼,懶得和他計較:“對了,你們有沒有找到辦法,將那個墮仙從多多的體內拿出來?”
“不行,墮仙被封印在凡人體內,是以一個靈體爲代價,稍有不慎,墮仙破除封印,再想把她抓住就難了,我們現在能做的,只能是加固封印。”封荼皺眉搖頭道。
墮仙這事估計要小心翼翼,絲毫不能有差池,否則就她現在被封印了都鼓搗惡嬰們報仇,要是出來了,還不生靈塗炭,世界大亂。
“那在小智身體裏的惡嬰怎麼辦,她們長時間和墮仙待在一起,身上怨氣不低,而且怎麼都聽不進去勸說,好不容易有所改善,又被那個墮仙插一腳。”談起多多家惡嬰的事,我就忍不住吐槽。
本來那些惡嬰都有些心軟,再接再厲一定能勸下她們,可是平白被墮仙插上一腳,導致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簣。
“之前那些惡嬰之所以沒被發現,全是被墮仙給掩蓋住,瞞了地府鬼差,現在鬼王知道這事,肯定要想辦法解決,鬼魂都歸地府管,他們不會把惡嬰留在世間作惡的。”封荼淡淡的解釋道。
顯然一切都在他的考慮當中,封荼拿着手機,不知道在鼓搗什麼,繼續道:“時間拖得越久,她們身上的業障會越多。而且那個墮仙早就被剝皮抽筋去了仙籍,哪裏還有什麼法力。只不過是借陰氣把惡嬰身上的怨氣激出來,說白了還是在透支惡嬰們的陰氣。”
“這下沒辦法了,既然沒辦法勸說她們,只能讓鬼王出手,將她們抓住帶回地府,不能再讓她們繼續害人害己!”我微微嘆氣道,再拖下去,到時候她們就算報了仇,想再回地府,怕也是難了。
估計連孤魂野鬼都做不了,最後只會成爲墮仙破除封印的養分,現在鬼王也不在家,想這麼多也沒辦法,索性就先拋到腦後,等鬼王從地府回來了再做定奪。
喫完飯後,看了會兒電視,我等鬼王到了凌晨,本來還想問問他具體會怎麼做,可是他卻一直沒有回來,我只得放棄這個打算。
洗漱了一下,臉上貼了片補水面膜,躺在牀上正閉目養神,突然放在一旁牀頭櫃上的手機鈴聲作響,我摸索着拿起來一看,是多多的電話。
“喂?多多,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?”我接聽電話放在耳邊,用手輕輕按摩嘴角,讓它能更服帖皮膚,不會因爲我開口說話而起褶皺。
因爲貼着面膜,不敢動作太大,所以聲音有些奇怪,引得躺在一旁玩手機的封荼往這邊瞟了一眼,聽到耳邊的輕笑,我轉頭白了他一眼,把注意力放在手機上。
“我,我剛剛做夢。”多多聲音有些顫抖,我沒有作答,她現在明顯有些慌亂,估計正在整理思緒。
我不想擾亂她,所以靜聲等着多多繼續往下說,不過我也猜到她是爲了什麼事,她會在這麼晚給我打電話,估計也是爲了她家裏的事。
果然,過了會兒,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多多的聲音,她繼續說道:“其實我從小到大都在做一個夢,夢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昏暗的地方,四周什麼都沒有,可是耳邊卻充斥着嬰兒的啼哭聲。”
“小時候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這個原因,但是實在害怕,所以就一直強迫自己不睡覺,就是爲了避免進入這個夢境。”多多聲音一頓,我甚至聽到她緊張咽口水的聲音。
看來多多這是要一次性把自己心裏的祕密都說出來,不想打斷她的回憶,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出聲。
只靜靜的聽着她繼續往下說:“隨着我慢慢長大,夢境也越來越清晰,在我夢裏還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!”
多多說的,應該是她的雙胞胎姐妹,也就是今天我和封荼在她意識深處看到的那個長髮多多,眼前出現長髮多多的樣子。
兩人放在一起乍一看,會覺得兩人長得一模一樣,但是細看之下還是能感覺到隱隱有些不同,而且兩人的性格也是天壤之別,截然相反。
“她……”我欲言又止,不知道該怎麼說,也不知道從何說起。難不成直接說,在她的身體裏,還存在另一個靈魂,是她的雙胞胎姐妹,被自己姥爺封印在體內,就爲了牽制一個墮仙。
“我知道!”多多卻猛地出聲打斷我的話,喃喃道:“我知道她是誰,這麼多年了,我也大概知道些事情的來龍去脈,她是我的姐姐,或者是妹妹吧。”
我最後只能輕應了一聲,回答她的問題: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從手機的另一邊傳來一聲細微的苦笑聲。
多多應了一聲,突然又激動起來,疑惑道:“今天我做的夢境裏,不光有她,還有另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,但是她四肢全部被反擰,而且夢越來越真實,就感覺是真的發生了一樣,你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?!”
我看了眼封荼,不知道怎麼和多多說她家的事,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,我只能編個理由將這事敷衍過去:“可能是你從小就聽說你雙胞胎姐妹的事,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纔會做這個夢。”
“好吧,我知道了,這麼晚打擾了,真是不好意思,謝謝,晚安。”多多頓了頓,也沒再繼續往下細問,我們互相到了個晚安,便掛了電話。
隨手將臉上的面膜拿下來,扔到一邊的垃圾桶中,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,可是接了這一通電話,反倒是沒了睡意,將手機心不在焉的放到一旁的牀頭櫃上,坐靠在牀頭,用雙手輕輕按摩臉上殘留的精華,心裏思索着多多家的這些事。
之前試過勸說惡嬰,她們現在還留有些善念,努力努力應該能迷途知返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