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稍稍有些放心,從封荼手中接過小六的分支,看它在小花盆裏正常的搖曳着枝葉,想來小樹妖們應該沒什麼大事。
只是看不到小樹妖們,心裏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,我在家裏坐立不安,鬼王又沒辦法派遣鬼差去找小樹妖們,難不成就任由小樹妖們在外面下落不明?!
現在又沒有半點頭緒,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仁寶澤的師叔祖,千眼魔神會做出這樣的事。
但是按照封荼所說,他在綁架小樹妖的時候,並沒有對那兩個鬼差趕盡殺絕,反而讓他們能回來通風報信,就說明他還是留有餘地。
那他綁架小樹妖的意圖在哪裏?!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不能衝動,只有把千眼魔神這麼做的目的想明白,才能想辦法找回小樹妖們,看着一旁的封荼鎮定自若,心中忿忿不平。
我坐到他身邊,忍不住用手指抓住封荼腰間的軟肉,輕輕一擰,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身體一僵。
見封荼的臉微微變色,心裏纔好過一點,重新回想之前千眼魔神來的時候,他本來是想替仁寶澤師祖報仇的,但是後面又取消了這個念頭。
似乎是想問鬼王一件事,通過這件事他甚至都可以不替自己的師兄報仇。
我瞥了眼鬼王,從封荼的身上收回手問道:“之前他要問的是什麼事?”
封荼和鬼王知道我問的是什麼事,現在必須弄清楚千眼魔神的意圖到底是什麼,才能從他的手中救回小樹妖。
“沒什麼事,不過是一百年前的舊事罷了,是他執念太深。”鬼王懷裏抱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坐在一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,聽到我問的話,略微停頓的想了想道。
朝天翻了個白眼,我要知道的是根本不是什麼多久以前的事情,而是想知道這件事的具體過程。
我本想細問,封荼卻抬手放在我頭頂,輕按了兩下我的腦袋,笑道:“不着急不着急,以後你就會知道了。”
我知道封荼的意思,就是讓我別多問,我瞪了他一眼,倒也沒再繼續往下詢問。
時間慢慢推移,夜幕降臨,離小樹妖們失蹤已經過了三個小時,可是封荼和鬼王兩人都悠閒自在的在客廳裏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臉上也絲毫看不出來替小樹妖們擔憂的神色,鬼王也沒有派鬼差出去尋人,這件事現在也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,並沒有通知其他人。
隨着時間的推移,特別是隨着天色變暗,我心裏的擔憂越來越重。
“來了。”就在我快按耐不住快要發作的時候。
封荼突然身體一頓,放下手中的手機,抬眼看着外面淡淡道。
我不明白封荼的意思,封荼也沒有多像我解釋,和鬼王一起起身往門口走去,我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後,走到門口時,我才發現仁寶澤的師叔祖,千眼魔神自己送上門來。
他和之前不同,之前來找我們的時候,他臉頰兩邊披着布袋,赤裸的身子,衣袖垂在身子的兩側,身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。
腰身幾乎與下半身成九十度,說話時,身上那些眼睛齊刷刷看着別人的時候,渾身上下都是陰沉沉的神色,看起來極其嚇人。
此時的千眼魔神,卻反倒是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,渾身上下都被布料包裹着,臉上布袋的邊緣相互纏繞,遮擋住臉頰。
額頭上的一雙眼睛也被頭頂的布袋所遮蓋,馱着背站在那,只露出一雙眼睛,死死的盯着旁人,就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孤僻老人。
我卻發現他的手中緊握着一根樹苗,就是之前小樹妖頭上的樹苗,小樹妖們果然是被他綁走的,忍不住慢慢走上前,想質問他小樹妖們的下落。
卻被封荼突然抬手攔住,看着一旁封荼的側臉,張了張口,想詢問,最後只能罷休,緊皺着眉頭看着千眼魔神。
“嘿嘿嘿,想來你們也猜到了,沒錯,那些小朋友是我帶走的。”看不清千眼魔神臉上的神情,在寂靜的四周,只聽到他陣陣陰森的笑容。
他緩緩抬起手,攤開手掌,手心處便是一顆樹苗,微微翻轉,樹苗直接掉落在地上:“我也不爲難你們,想必你們也看到了我的誠意,我只想知道千子的下落。”
“之前來的時候,就知道你們不會乖乖說出來的,如果你們告訴我千子的下落,我就把那些孩子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,否則你們永遠都別再想看到他們。”千眼魔神第一次提起這個名字,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。
封荼和鬼王都沒答話,只是靜靜看着他,我卻有些不明白的站在封荼身後,這千子又是個什麼人?!
鬼王雙手交叉環胸,冷着臉靜看着他道:“何必苦苦癡迷,這都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,早就該放下了。”
“放下?!我怎麼可能放得下,快點說,我的耐心可不多!”千眼魔神冷笑了一聲道,抬腳直接將掉在邊上的樹苗用力踩成碎渣。
鬼王卻不再開口,死活都不願意把那個叫什麼千子的下落告訴千眼魔神,可是這畢竟關乎小樹妖們的安危。
封荼倒是開口道:“地府鬼怪千萬,他又不能記住所有鬼魂的名字。”
封荼似乎在拖延,千眼魔神瞥了我們一眼,思索了片刻道:“好,我就再給你們一點時間,三天後,三天後我要知道千子現在在哪裏!”
話畢,他便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下,我們回了屋子,站在客廳裏,皺眉看着封荼和鬼王,他們兩人顯然是有事在瞞着我們,這事關乎小樹妖們能否安全回來。
被封荼和鬼王兩人合夥隱瞞,我心裏有些着急,實在受不了他們這樣故弄玄虛的樣子。
我把眼睛怒瞪着他們,直接逼問道他們:“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在瞞着我!千眼魔神要找的那個千子到底是什麼人?她現在又在哪裏,你們若是現在不把事情給我說明白,一個個都別想安生。”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