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臉上原本掛着看到我和封荼時的笑容,雙手抱着我的脖子,用她稚嫩的小臉蛋輕輕蹭着我,感覺她的皮膚就像是剛剛煮熟的雞蛋一般。
這會兒聽見我的問題,臉上的笑容立馬消退,雙手也慢慢從我脖子處移到面前,微低着頭嘟着一張小嘴,對着自己的手指,時不時的抬眼看着我們,瞬間把我的心給萌化了。
忍不住轉頭衝着封荼道:“我們家小六真是可愛,怎麼以前鬼王那小子小時候都沒有這麼萌。”
“沒辦法,你的基因太強大,我這麼強的基因都沒辦法改過來。”封荼故作無奈道。
我也沒聽懂,只當他是在誇我,便轉頭繼續逗弄詢問小六,直到從一旁傳來小一的嗤笑聲。
我細細思索,才搞明白封荼的意思,氣的抱着小六就抬腿踹他,封荼身子一擰,就躲開往小一那裏走去。
“白姐姐……我們學校要開家長會,老師讓我們找家長去,說是要爸爸媽媽,可是我們沒有爸爸媽媽,你們可不可以幫我們去開家長會?”小六在我懷裏,只有半米大小,抱着一點兒都不費勁。
小小的一個,再加上那怯生生的眼神,我恨不得什麼都答應下來:“當然沒問題,什麼時候開家長會?”
其他小樹妖們立刻把手中的紙遞給我,我接過一看,就是幼兒園的開家長會通知,上面有時間和地點,是明晚六點鐘,就在小樹妖們的幼兒園的教室裏。
紙張的最後寫着:請各位家長務必準時參加。
只是小樹妖們一共五個,分成了三個班,每個班的家長會時間還是一樣的,就算是我也分身乏術,我拿着小樹妖們的通知,我去小五小六的家長會,封荼去小三小四的家長會。
可是還差一個人……
仁寶澤吧,表情太聖母,根本不像是孩子的家長,餘安的年紀又太小,頂不住事。鬼王懷裏又時刻抱着小魚,最近又經常去地府報道,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。敏敏的話,別人又看不見。
將家裏的人都一一排除,剛好此時餘奶奶從房間裏走出來,我便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。
畢竟按輩分來說,她是最大的了,之所以不能按照年齡來算,是因爲有封荼這麼個千年鬼魂在,誰都沒他歲數大。
我上前攔住餘奶奶,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她說了個清楚,餘奶奶一口應下,我便把小二交給她。等明天的時候,我們和小樹妖們一起去學校,就讓小二帶餘奶奶去教室。
看着小樹妖們興奮的在一旁蹦蹦跳跳,我心裏反而開始有些不安,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
不過看着小樹妖們天真爛漫的笑容,我在心裏安慰自己,他們也只不過是一些幼兒園的孩子,應該出不來什麼大事。
心裏的不安被強壓下去,看到小一一臉認真的在那裏寫作業,忍不住走到他一旁的沙發上坐下,詢問道:“誒,他們都要開家長會,那你的家長會是什麼時候?”
“不知道,還沒有通知,我們最近在準備期中考試,期中考試以後應該就差不多了。”小一一邊寫作業一邊道,視線從來沒有從作業上離開過。
第二天晚上,學校爲了不影響孩子們的上學,就把家長會的時間定在了晚上,快要接近五點半的時候,我們便一起出發去了小樹妖們的幼兒園。
到了幼兒園的門口,發現門口到處停留着汽車,那些個家長跟參加宴會一般。穿着晚禮服西裝革履打着領帶,就是那些個小屁孩也是如此,倒是我們這一羣人,有些格格不入。
好在我們也不講究這個,我們一起剛進幼兒園,小二便拉着餘奶奶的手,去了自己的教室,小三小四也帶走了封荼,我則跟着小五小六去了小班。
我發現最近確實太多事情了,反而忽略了他們,這段時間都是鬼王來接送他們,偶爾餘奶奶和餘安也會幫忙,倒是我和封荼,都快忘了他們的教室了。
到了小六的教室,裏面已經大多到齊,我面帶歉意的牽着兩人走進去,他們將我帶到位置上。
每兩個小孩坐在一起,桌子和凳子都是相連的,因爲小五和小六是兄妹,所以老師也特地把他們安排在一起。
所以其他家長都是兩個家長兩個孩子坐在同一張椅子上,唯獨我這裏只有一個家長。剛一坐定,六點鐘就到了,老師倒是準時開始舉辦家長會。
我原本以爲幼兒園的家長會,也就是喫喫喝喝玩玩遊戲,看看節目而已,誰知道這老師不按套路出牌,拿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,便開始一個一個的念起來。
上面大多都是教室裏孩子這半個學期的表現,幾乎都是一些不午睡,挑食,尿牀等事。
每說一個老師還要點評一番,我感覺到無聊,看了看四周的家長,他們倒是聽得炯炯有神。
“這個學期有兩個人,每天乖乖午睡,不挑食,尿牀次數也是零,就是我們班的白小五白小六兩位小朋友,大家給他們鼓掌鼓勵。”老師還單單提了小五和小六兩人,說着便帶頭鼓掌起來。
四周的家長也投來異樣的目光,臉上全是虛假的笑容:“哎呀,你們家孩子怎麼這麼懂事,怎麼教的?”
都是一些恭維的聲音,我只得回以微笑,看了看時間,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家長會,發現光光念這個,便花了四十分鐘。
我原以爲只有這一件事,誰知道老師站在講臺上,立馬從一旁拿起另外一張紙,我甚至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果然,老師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,我感覺精神備受摧殘,細聽之下,原來老師是在唸期中成績。
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,居然也要期中考試,真是可悲可嘆,唸到高分時,那些個家長臉上都是得意之色,四處炫耀,恨不得大喊一聲,那是我家孩子。
結果全班只有兩個滿分,又是小五小六,我只能努力扯動嘴角,笑着感受從四周傳來的眼刀,聽着那些重複的恭維話,甚至有些人轉而就掐擰自己孩子,暗罵沒用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