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勇說完轉身便打算走人,卻被我攔了下來,正色道:“你媽媽現在隨時都有危險,她只是想看你一眼,你現在就要跟我們走。”
“沒想到你們居然連這個招數也使得出來,你們和他們是朋友,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人,我說了下課以後我會去醫院的。”小勇面帶厭惡道。
我一開始不明白小勇的意思,細想之下,才知道原來小勇以爲我們是爲了哄騙他去醫院,才撒謊說他媽媽重病的。
心下震驚,我皺眉怒道:“你怎麼能這麼想呢?!我再怎麼樣也不會拿你媽媽的身體撒謊,我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見小勇依舊沒有半點波動,我打算把真相告訴他,抓住小勇的肩膀看着他,認真勸說道:“我知道你聽了你爸爸說的,你覺得同鄉大叔對你和你媽媽這麼好是圖謀不軌。但是你是被你爸爸騙了,他們兩個之間是清白的。”
我極力的想勸說小勇,甚至把真相告訴他,但是小勇聽了之後,神色依舊沒有轉變。冷着臉看着我道:“你說完了嗎。如果說完了,就放開我,就算要走,我也要和老師請假。”
聽小勇這麼說,顯然是願意跟我們去醫院看李阿姨,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卻根本不像是相信了我說的話,難不成他以爲我和同鄉大叔是一夥的,所以也在哄騙他。
這下反倒是讓我爲難,該說的也說了,接下來的事還是要靠同鄉大叔自己了,我微微嘆了口氣,放開小勇,讓他去和老師請假,我和封荼則去了學校門口等小勇出來。
過了一會兒,看到小勇從學校裏走出來,剛想揮手示意他我們的位置,卻發現小勇並沒有看向我們這邊,反而是定睛看着某處。我順着小勇的視線看去,發現是他爸爸,那個渣男!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他這會兒倒是自己送上門來,也免得我再去找,可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小勇帶去醫院。
可是小勇卻神色怪異的看着他,輕車熟路的揹着書包跟上他爸,也不喊他,只在身後不近不遠的距離偷偷的跟着他。
我和封荼也只好跟在小勇的身後,慢慢跟着他爸,發現他爸走到了一個商場外。
小勇躲在一邊,看着他爸走到商場門口,直接抱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,兩人溫存了一會兒,就相擁的走進商場裏。
我和封荼站在小勇的身後沒說話,小勇就這麼靜靜的看着,等他爸和那個女人不見了身影之後,就聽到小勇冷漠稚嫩的聲音:“其實我早就看到我爸出軌,也知道叔叔和我媽沒有什麼事。但是我怕,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,所以才這樣一直僵着。”
原來如此,怪不得小勇之前看到他爸的時候,表現那麼奇怪,原來他早早就看到自己的爸爸出軌。
只是因爲心裏氣不過,又怕被媽媽拋棄,所以才一直僵着,可是李阿姨和同鄉大叔有何其有罪。
“我知道,但是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樣做,你媽媽和大叔他們心裏會多難過,你跟我們來。”我帶着小勇離開,回了學校門口,開車去了醫院。
我們站在李阿姨的病房門口,透過門口上的小窗,看着病房裏的情況。
爲了省錢,李阿姨住的是最差的六人間,裏面人來人往,極其吵鬧,我招呼小勇往裏看:“你看。”
此時同鄉大叔正在給李阿姨擦拭手臂和臉頰,李阿姨緊閉着眼睛躺在病牀上,似乎已經沒了意識。
我站在小勇身後淡淡道:“可憐天下父母心,你媽媽怎麼可能不愛你,相信你也知道大叔和你媽媽年輕時候的故事,你看他現在能圖什麼?”
“而且,他爲了你媽媽,打算把自己的腎賣掉一個湊錢給你媽媽做手術,再把另一個腎捐獻給你媽媽。人不能沒有腎,他哪怕知道會死,也願意這麼做,你知道爲什麼嗎?”我把同鄉大叔的想法告訴小勇,隨後留有一個問題,讓小勇自己想明白。
話畢,小勇趴在門邊,看着病房裏的情況,眼淚瞬間從臉頰上劃過。滿帶悔恨,推開病房門,慢慢走到病牀邊。我們跟着走進病房,聽到小勇聲音輕顫喊了聲:“媽。”
估計是聽到小勇的聲音,李阿姨奮力的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小勇站在牀邊,從心裏揚起一個笑容。只是因爲生病的原因,李阿姨哪怕是笑一笑都有些費勁,她抬了抬手,似乎想摸一摸小勇,卻又無力的垂下。
“媽,對不起,是我錯了,你趕快好起來,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。”小勇看到媽媽這樣,立馬道歉。
李阿姨臉上帶着笑,眼眶卻溼潤起來,顯然並沒有責怪小勇。
我受不了這種場面,鼻子酸的難受,拉着封荼走出病房,拿出手機打給餘安。
電話沒一會兒便接通,手機的另一頭傳來餘安睏倦的聲音,我直接問道:“那個渣男現在在哪裏?”
“在萬達廣場裏逛街,剛刷了一個玉鐲。”餘安也不含糊,哪怕是我沒說名字,他也知道我問的是誰。只聽到手機那頭幾個鍵盤聲,便告訴了我渣男的位置。
我和封荼直接開車殺到萬達廣場,但是廣場實在是太大,我們根本無從找起,求助的看了眼封荼,卻發現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拉着我直接去了萬達的廣播室,找到他們的主任言明情況。
主任原本還有些猶豫,但是聽我再三保證,只是利用廣播找人,不會給他們添麻煩,他才勉強同意。
主任同意後,封荼坐在廣播前,咳嗽了一下,正了正嗓子便開始廣播道:“請王震先生來廣播室一趟,恭喜您,中了一等獎八千塊,來廣播室領獎。”
封荼重複了兩遍,過了一會兒,便有人來敲門,正是我們要找的那人,他和身邊濃妝豔抹的女人相互扶着,氣喘吁吁,似乎是一路飛奔而來,就像是生怕被別人搶先領獎一般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