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裏突然變得寂靜一片,學生們的動作彷彿禁止一般,他們保持着剛剛的動作,卻再也沒有說話的聲音,教室裏開始出現厚重的呼吸聲。
不對!不單單是這個教室,整棟教學樓似乎都安靜了下來。
微彎腰看向教室裏面,一瞬間,教室裏所有的學生突然整齊的轉頭,齊刷刷的看向我們這邊,他們眼中的紅光更甚。
突然出現這場景,我猛地後退了幾步,趕緊拉着餘安離開教學樓。走出去的時候,教學樓似乎重新恢復了喧囂,雖然只有一瞬間,但給我的衝擊卻不像是幻覺。
“歡迎大家來到百世杯唱歌比賽,現在有請我們專門請來的學校風雲教師,封荼封老師!說話,大家鼓掌熱烈歡迎!”走出教學樓,從一邊圖書館前的空地上傳來的聲音,聽到他們提及封荼,路邊也有一些人被聲音所吸引,慢慢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。
我便和餘安隨着人羣,悄悄走過去,看到圖書館的前面搭起了一個巨大的臺子,上面坐着幾個老師,還有封荼。他此時正拿着話筒準備講話,剛一開口,卻似乎感應到什麼一般,視線直接移到我身上。
四目相對,知道他已經看到我,忍不住尷尬的衝他笑了笑,封荼嘴角一勾,視線轉向別處,隨意說了兩句:“大家好,希望大家賽出風采,賽出風格,謝謝。”
封荼剛一開口,我就知道這話並不是封荼自己的本意,估計也是別人寫的稿子,看樣子是被封荼給精簡了不少,忍不住輕笑。
我突然發現四周的人越來越多,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詭異。此時臺子上換了一個又一個的人,我卻根本聽不清他們的歌聲,只在潛意識裏覺得每個人的歌聲異常動聽。
天空慢慢變得昏暗,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,我發現空氣中有陰氣湧動,突然感覺有人從一旁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我立馬回過神來,轉頭一看,發現是餘安,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比賽的臺子上,冷着臉也不說話。
剛想開口詢問,就看到餘安默默將食指抵在嘴邊,示意我安靜,見他那樣子,也不像是裝神弄鬼,我忍住不再詢問,轉頭看向四周,差點驚呼出聲。
難以相信我看到的,此時空中飄蕩着數不清的小鬼,小鬼大約都只有幾個月大小,四肢圓潤,渾身卻呈現烏青色的皮膚。
它們飄在空中,閉着眼睛扒在人的臉上,用雙手捂着每個人的耳朵,用身子擋住他們的身體,難道說我剛剛的反應,正是這些小鬼所導致的。
對了!餘安天生便開了天眼,能看到世間鬼怪神魔,那這些小鬼他也一定能看到,所以他的神色纔會如此凝重。只是奇怪,之前在教學樓爲什麼餘安看不到那些人眼中的紅光。
抬眼望向臺上,那些評委臉上都趴着一隻小鬼,看不清神情,卻能透過縫隙,看到那些評委微勾的嘴角。
當然其中並沒有封荼,他微靠在座椅上,手上正拿着此次比賽贊助商百世的飲料,細細品嚐,視線也不看臺上的選手,反而是看着我,臉上帶着笑,似乎是將剛剛我的糗樣盡收眼底。
衝他翻了個白眼,忍住想比手勢的動作,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封荼和餘安沒有被小鬼迷惑,但是心裏還是莫名的不爽。
轉頭看向別處,卻發現人羣中也有個人的面前是沒有小鬼的,我透過人羣的縫隙往那看,卻怎麼也看不真切。只有個模糊的背影,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女的。
突然那女的轉過頭眼睛死死的盯着我,臉上帶着猙獰的笑,那人赫然是封荼班上的學生,張燕。
我原本以爲她會有些反應,誰知道她只是靜靜的看着我笑,然後轉過身,繼續看向看臺。順着她的視線,我發現她一直盯着看臺上的封荼,眼神之中閃現出一種瘋狂之色。
看着看臺上的封荼,我就不信他會察覺不到,不過看他臉上那賤兮兮的笑,我也懶得擔心他什麼。不過既然這裏有小鬼出現,那就說明,有人使用了許願蠟燭,召喚了小鬼。
而且看這個規模和情況,使用許願蠟燭的人不再少數,而且數量也不少。沒過多久。
看臺上的選手全部唱完歌,那些小鬼也慢慢消失,不知道飛往何處,方向都各不相同。
四周的人也慢慢從渾渾噩噩的享受神情中回過神,不約而同的抬手激烈的鼓起掌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籟之聲似得。
在我跟餘安這兩個聽了原唱的人,再聽了看臺上那些評委無一例外的讚賞聲,都不禁覺得有點惡寒。
每個評委對每個選手的點評都異常好評,想來也是,他們被小鬼掩住了五官,聽得都是千篇一律的好歌聲,自然分不清楚。想着我被小鬼擋住那一會兒聽得歌聲,確實猶如天籟。
每一個評委都猶豫不決,最後還是封荼一錘定音,倒也公平。那選手的歌聲雖比不上小鬼製造出來的幻象,歌聲卻也清婉綿長。
比賽結束之後,選出了這一二三等獎,就由封荼給她們頒獎,看臺下的人羣四散,我正準備拉着餘安閃人的時候,封荼也不知從哪裏竄出來,擋在我們面前,揹着手嘴角輕勾笑道:“這麼着急走?不等我下課?”
“不了不了,我和餘安還要去找下仁寶澤,等下課的時候我們再來找你,免得打擾你授課不是。”我連忙擺手,還不知道封荼的意思,他就是想讓我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不過經過之前的事,我確實也不太方便繼續待在那個教室裏。之前的事還讓我心有餘悸,而且之前封荼剛出現的時候,我明顯看到餘安的身體一僵,顯然是極其害怕。
所以我便隨口編了個藉口,以此來幫助餘安脫離苦海。
至於封荼會不會相信,那就是兩說,果然,封荼衝我眨了眨眼,聳肩道:“好吧,記得替我向仁寶澤問好。”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