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責張燕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張燕不知是不是承受不住壓力，突然起身，她臉上的痘痘看起來居然是最嚴重。

可是卻猶如魔怔了一般，絲毫不在乎自己臉上飛漲的痘痘，也不管周邊同學的埋怨，大聲反駁道：“同學們，這只是皮膚在排毒，所以纔會長痘痘，你們看到有些人臉上就沒長？萬一不好怎麼可能會有人倖免，只要你們繼續用下去，就會得到比以前更好的皮膚。”

感覺此時的張燕就像是一個在宣傳傳銷一般，試圖給同學洗腦，四周的女同學斥責她的聲音慢慢變弱，看起來她們似乎又開始猶豫，半信半疑。

她們就是這樣，絲毫不去考慮可能性，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，一點自主意識都沒有，封荼也不知是看不下去他們這個愚蠢的樣子，還是怎麼，拿着書看着同學們提出‘善意’的提醒：“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考上大學的，別人說什麼就信？麻煩帶點腦子出門好嗎！”

“好了，臉的事你們下課再討論，現在我們上課，把書翻倒三十四頁。”封荼也不管那麼多，直接就開始上課，也不管她們能不能聽進去。

乘着上課的時候，我趁機用學校的WiFi上網，查了查煥白最近的情況，果然不出我所料，用了煥白的很多人，都開始出現爛臉的情況，很多人都在網上謾罵，煥白一夜之間爆紅，現在又一夜之間變成過街老鼠，人人喊打。

不過慢慢開始有網紅和美妝博主爲它洗白，美其名曰是身體皮膚在排毒，還說是什麼空氣越來越不好，很多灰塵霧霾都透過毛孔進入了皮膚裏層，隨着時間的推移，越來越深，現在就是排毒的時候，平時的清潔越不到位，出現的症狀就越恐怖。

還有很多人開始附和起來，我真是忍不住爲她們的愚蠢所嗤笑，真的是無知者無畏，什麼瞎編亂造的都有人信，還霧霾進了皮膚，也不看看那些霧霾在空氣中有多大，也不怕堵塞毛孔。

而張燕也爲了賺錢不予餘力，在教室和學校裏瘋狂宣傳，說是皮膚在排毒等等，三人成虎，越來越多的人這麼說，其他人則信以爲真，反倒是開始比之前更加瘋狂的購買煥白的產品。

倒也奇怪，煥白哪怕是現在這麼火，也絲毫沒有漲價，不過最多是層層剝削的代理費，我眼看着四周的人就像魔怔了一般，瘋狂購買煥白，走在學校的路上也能聽到路邊的學生在討論煥白的護膚品，甚至老師也不例外。

時間一長，他們的臉不但沒有好轉，反而更加眼中，整張臉都開始腐爛，痘痘開始流膿潰爛，已經開始人心惶惶，張燕還在四處宣傳排毒，但是顯然隨着時間的推移，越來越沒有可信度。

“老師，我們怎麼辦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的臉快點好？”上課的時候，封荼剛走進教室，就有好幾個女生開口問道，尋求幫助，她們滿帶痛苦和悔恨的摸着自己的臉。

封荼瞟了她們一眼，絲毫不放在心上，慢慢走上講臺諷刺道：“我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你們，不要使用這個東西，是你們一直存在僥倖心理，你們爲什麼不覺得是自己使用的時間太短，毒沒排乾淨啊。”

我也看過去，發現她們的臉確實越來越嚴重，幾乎沒有一塊好地，我看了看四周，發現張燕並沒有來上課，封荼的話讓她們無法反駁，只能一個個低頭。

“張燕今天請假了，好像是住院去了。”封荼突然拿起點名冊道，也不知道是看到我環繞四周的視線，還是說給那些聽信張燕的女同學聽，現在這個時間點，相信有腦子的人，都知道張燕去醫院會是做什麼。

我也不再尋找張燕，原本還想看看她在現在這種情況會說什麼，不過既然已經住院去了，也就不言而喻了，教室裏的那些女同學聽到這個消息，驚叫連連，神色之中都帶有絕望。

下課之後，我陪着餘安去醫務室替換之前的紗布，發現原本門可羅雀的醫務室今天居然人滿爲患，排起了長龍，而且一眼望過去全是女生。

剛走到醫務室門口，就聽到裏面的校醫大聲叫喊，訓斥着學生：“我說了我沒辦法，我沒辦法，誰叫你們貪便宜，什麼都敢往臉上用，你們的臉我沒辦法治，走走走！都走！去醫院看去。”

我和餘安站在門口，就看着那些女同學滿帶哭喪的從醫務室的門口散了，其中一個路過的妹子埋怨道：“我們不知道去醫院看啊，早就看過了好不好，要不是實在沒辦法，誰想來學校這個破醫務室看，還不是寄託點希望，以爲會好運碰到點偏方什麼的。”

周邊的女同學都深表認同的點頭，原來她們早就已經去看過醫生，卻發現自己的臉沒辦法治好，誰也找不出原因，最後甚至病急亂投醫，把期望放在校醫務室來。

等人都走後，我帶着餘安走進去，讓校醫幫忙把他臉上的紗布拆掉，我則在網上開始調查這件事，細查了一下這個護膚品的牌子，卻發現它根本就沒有在官網上面備案，就是一個三無產品，甚至連實體店都沒有，只在微信上面宣傳銷售，還在招收代理，幫忙分發銷售。

可是這件事這麼多人，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，很多人都在使用煥白的產品，而且還好評連連，甚至一些網紅也在推薦，還盯着大痘痘臉開始推薦，信口開河，信誓旦旦的說是在排毒，只要堅持用下去，過段時間就好了。

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，索性就在網上開始寫個帖子，說煥白的不好，還有成分問題，我原以爲我發的帖子會沒人關注或者石沉大海，誰知第二天就火的不行，煥白的微商店主們都開始在帖子上洗白，說的急了甚至開始謾罵。

也開始有水軍在帖子上盛行，但是也有人開始一起開扒煥白，說他們洗白的太沒有水分，但凡有點文化知識愛看新聞的，都知道其中的瞎編爛造的成分，直接在網上分成了兩派開始對抗。（未完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