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臉依舊困的睜不開眼,閉着眼睛讓封荼牽着我往前走,我們去了之前送小豪時到的客車站,芊芊之前就大概的和我們說過,如何坐車去小豪家。
我們先要在這個客車站找144路客車,然後坐到扶溝橋,過橋再坐巴士到終點站,再往前爬過一座山,就到了他們的小村子。
光是聽着就很麻煩,但是無奈我已經答應了芊芊,帶她去見小豪,因爲路途遙遠,我就直接在客車上開始補覺,敏敏因爲沒買票,所以便坐在行李架上,晃着腿看着客車的前面發呆。
等我們一路千辛萬苦到山前的時候,鬼王捧着小魚,看着眼前的大山,延綿的階梯的時候,皺着眉頭道:“爲什麼我們不使用法術,或者借到地府,還真的就一路坐車?小魚都快吐了!”
小魚因爲暈車,一臉不適的靠在鬼王的懷中,神色有些萎靡,我卻是恍然大悟,轉頭質問鬼王:“你丫的怎麼不早說!”
“……我以爲你知道。”鬼王愣住,無奈的解釋道。
我朝天翻了個白眼,封荼那麼早把我拉起來,當時困的腦子一片混亂,哪裏會想起這些,他這個清醒的人都不說,我困迷糊的人怎麼可能會記得這事。
不過到都到了山腳下了,也就不再抱怨什麼,現在讓封荼在我們周身設置結界,令人看不見我們,然後一個閃身,我們就到了山頂。
芊芊之前說過村子就在這座山的山腳,我們爲了不突然出現嚇死人,所以選擇自己走下山,結果到了山頂,卻發現從村子裏有一隊穿着黑白色衣服,披麻戴孝的人,扛着一個棺材上山。
封荼趁着他們還在上山的時候,立馬解除結界,免得被他們看到,我們往下走的時候,和送葬隊插身而過,我卻覺得奇怪,按理說這麼偏僻的地方,來幾個外鄉人,是人都會奇怪。
可是他們卻看都不看我一眼,而且一般都是給自己認識或者親戚送葬,他們卻沒有悲傷難過的感覺,臉上也絲毫沒有淚水,表情甚至有些呆滯,臉色蒼白,腳下無力,人也有些消瘦。
直到走過那些送葬隊,我才意識到,這整個送葬隊全部都是由男性組成,他們整個隊伍哪裏都是疑點,心存疑慮的回過頭,可是他們卻早已經越過了山頭,再也看不到什麼。
索性也就不再管,可能這是別人村子裏的習俗,我們慢慢接近村子,發現這村子也沒有我想的多麼破舊,也不是很窮困潦倒,房子甚至大多都是獨棟,而且村門口還有一個巨大的榕樹。
榕樹的樹冠異常巨大,幾乎蓋住了整個村口,走近一看,更加茂盛,主樹幹幾乎需要十幾個人連手才能抱住,但是這麼大的榕樹,因爲陽光被層層隔絕,樹下是一大片陰影,站在其中竟然在這盛夏感覺到一絲涼意。
不過榕樹確實可以長這麼大,也就沒在意,只是看到這麼大樹時,心下略微有些喫驚罷了,我們進了村裏,幸好這村裏路也只有一條,我們只要順着腳下的小路往前走,就能找到那小子的家。
突然我腰間的葫蘆出現異樣,開始泛光,難道芊芊有什麼話要說?我看了看四周,發現沒有別人,連忙拿起葫蘆關心道:“芊芊怎麼了?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?”
葫蘆又閃了兩下,然後就出現芊芊的聲音,略微有點虛弱:“這裏有點不對勁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引着我出去。”
芊芊感覺村子裏不對勁?
“敏敏你沒事吧?”敏敏同是修爲低的魂魄,怕她出什麼問題,轉頭看向敏敏,發現她確實也神色有異,見我詢問也不說話,只是撫着胸口,慢慢搖頭,表示自己沒事。
爲了謹慎起見,鬼王將敏敏也收進另一個葫蘆中,我觀察四周,發現這村子裏家家幾乎都掛着白幡,這是什麼鬼!難道這裏每家近期都死人了?
這有關死人的事,還是要問鬼王:“誒,這村子裏最近有什麼大病肆虐?怎麼每家都掛着白幡?”
“這我哪裏知道,每天死人的地方那麼多,不過也沒聽說有地方出瘟疫大量死人的事。”鬼王翻了個白眼抱怨道,卻還是細想了一下,從腦海裏搜刮有關大病死人的事,卻一無所獲,那隻能說明,這裏死人並不是因爲大範圍的疾病,也不知道小豪家的情況怎麼樣。
那怎麼可能每家都在近段時間死人,回想起剛剛在山上看見的送葬隊,細細想來,那送葬隊中的大多都是青壯年,但是卻大都體型消瘦,走路有氣無力的,雙頰還有些凹陷,看起來就像是營養不良一般。
當時看着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,只當是村子裏窮苦,但是現在看來,村裏家家都做起獨棟的房子,怎麼可能會出現營養不良的症狀!
顯然是不對勁,不過我們也找不到人詢問,村裏安靜的沒有人聲,我們現在只有找點找到小豪,一問究竟。
至於那個對於芊芊來說的引力倒是不足爲奇,反正現在芊芊也待在葫蘆裏,只要不出來,應該就會沒事。
走在路上,終於看到一個人,只是那人披頭散髮,似乎是一個瘋子,身上的衣服髒亂,一直彎着腰往前走,手還一直擋在頭頂,搖着頭,嘴裏嘟嘟囔囔着一些奇怪的話:“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會了,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。”
“這村子有古怪,看這瘋子的樣子顯然不是天生有殘缺,應該是後天受了什麼刺激,三魂七魄少了一點,所以纔會神志不清。”封荼看着眼前這人,緊皺眉頭道,抬眼看着四周:“而且你們有沒有感覺,自從一進在村子,就再也沒有炎熱的感覺,哪怕是陽光照在身上,都感覺不到一絲溫暖。”
被封荼這麼一提醒,我也反應過來,怪不得總覺得哪裏古怪,就是,現在是九月,天氣還沒有完全轉涼,可是那陽光照在身上,卻一點都沒感覺熱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