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,這一年一次的鬼市倒是真熱鬧,鬼山鬼海的,卻又格外安靜,周圍沒有叫賣聲,就連和老闆講價,聲音也不高,再配上到處都是烏青色的鬼臉,看起來異常和諧。
跟着敏敏逛了一圈,我卻發現這鬼市倒都是國產手機,問起站在旁邊的鬼王:“怎麼鬼市裏只有國產手機,沒有蘋果?”
“喬布斯是外國人,不歸地府管轄,所以這鬼市自然也就沒有蘋果手機,目前還沒有開通進出口服務窗口。”鬼王還在糾結怎麼哄小魚,漫不經心的回答道。
原來中西方的鬼魂去處不一樣,中國人的鬼魂,自然是來這地府,西方的卻是歸天堂和地獄分管。
我們也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,反倒是敏敏買了一大堆,不過都留了地址,等着送貨上門,小魚趴在我肩上打了個哈切,只道她是困了,便直接結束回家。
解決了鬼王相親的事,他也就再也沒有藉口待在人間,也就沒有跟着我們回家,而是回了地府。
一晃過了半個月,自從上次七月十五乘着鬼門大開去了鬼市逛了一圈,我們便再也沒了別的事可做,而鬼王回了地府就再也沒來找我們,我只得每天曬太陽逛街。
不過小魚倒是最近精神不太好,神情有些萎靡,而且一旦有人打開房間門,就會立刻看向門口,只是看到人之後,卻又不開心的轉身,搞不清是怎麼回事。
就連敏敏每天的逗弄,也沒反應,我也跟着着急上火,眼看着原本把小魚養的白白胖胖的臉頰,又很快凹陷下去。
“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我實在是沒了辦法,見小魚這麼消沉下去,又找不到原因,便問封荼。
封荼瞥了一眼小魚,毫不在意道:“怕是太久沒見到鬼王,得了相思病了。”
我卻是有點不信,小魚不過是個小孩子,怎麼可能會得相思病呢!
但是……聯想起這之前的種種,卻真的和封荼說的對上了,我這才恍然大悟,連忙讓敏敏用手機召喚鬼王。
敏敏雖然極其不情願,但畢竟關係小魚的身體健康,還是彆扭的給鬼王發短信,說明情況,沒想到信息發出去沒多久,鬼王立馬出現在屋裏。
“怎麼回事?小魚出什麼事了?”鬼王一看到我們,立馬問起小魚的情況,神情焦急,沒等我說明情況,鬼王卻等不及,直接就走去小魚的屋子。
我心裏也有些着急,害怕鬼王怪我沒照顧好小魚,我拉着封荼走進房間,鬼王此時也發現小魚沒有精神,而且還有些消瘦,埋怨的看了我們一眼道:“你們是怎麼照顧兒媳婦的,怎麼還變瘦了。”
看了封荼一眼,我不知道怎麼說小魚的情況,萬一不是我們想的那樣,豈不是惹得鬼王誤會,但是確實又找不到別的原因,只得在一邊站着不說話,鬼王也沒再問,光顧着逗小魚開心。
我站在房間門口,卻發現小魚看到鬼王的時候,眼睛一亮,確實精神頭起來了,不再萎靡,只是看了眼後,又扁了扁嘴,似乎極不待見鬼王,不管鬼王怎麼耍寶,都愣是不再搭理。
一點反應都沒有,只是轉身看向別處,急的鬼王抓耳撓腮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“哼,真是光有我的樣子,一點哄媳婦的本事都沒學到。”一直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的封荼突然冷哼了一聲,冷嘲道,我聽了後,白了他一眼,也沒說什麼,只靜靜的看着鬼王和小魚的互動。
我明顯看到小魚雖然不搭理鬼王,眼睛看向一邊,但還是時不時的瞥向鬼王,確定他是否還在,只不過鬼王在着急讓小魚搭理自己,而沒有觀察到罷了。
“跟我出來!”封荼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,鬼王用跟自己相像的臉做出的一連串的蠢事,直接上前拎着鬼王的領子,便把他拽出去。
鬼王正忙着哄小魚,突然被拽走自然不敢,卻又掙脫不開封荼,只得叫囂道:“你做什麼!沒看到我在哄媳婦嗎?放手啊!”
我知道封荼不是魯莽的人,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,便也沒管,任由封荼動手把鬼王拉出去,專心看着小魚的反應。
果然,小魚本來還鬧着彆扭不搭理鬼王,誰知道轉了一下視線,再看回來,卻發現鬼王不見了,立馬着急的左右尋找,揮手朝着我叫了起來:“啊!啊!王!”
這下我算是完全看明白小魚的心思,放了心,看來只要鬼王能來看他,小魚估計就能恢復成原樣,想起封荼把鬼王拉出門,便跟着躲在門後,透過門縫往外開。
鬼王也不再咋呼,和封荼站在一起說起悄悄話,明顯看到兩人在說道一處的時候,鬼王眼睛一亮,略帶感激佩服的眼神看了封荼一眼。
然後就笑着胸有成竹的走進小魚,伸手將小魚抱在懷中,經過剛剛的事,怕鬼王再不見,自然不再掙扎,反而立馬用手緊緊拽着鬼王的手指。
鬼王低頭直接在小魚的臉上吻了一下,接着柔聲開始解釋自己沒來的原因,也不管小魚是個孩子,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。
小魚在被鬼王親的時候眼睛一亮,精神頭更盛,卻也不再生鬼王的氣,反倒是揮着手,吱吱呀呀的說着話,神色還比較嚴肅。
鬼王還似乎聽懂一般,乖巧的答應着,簡直是不可思議,不過見兩人又和好,小魚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,我鬆了一口氣。
看到站在一旁的封荼,立馬拽着封荼走出房間,單手叉腰,另一隻手伸出指頭,戳着封荼的胸口質問道:“你剛剛在門外和鬼王說什麼?剛剛鬼王做的那些事,是不是你教的!”
“沒說什麼啊,不過是一些平時哄媳婦的心得罷了!”封荼倒是不在意道,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,倒覺得很正常。
聽封荼這麼說,想着他平時的一些事,羞得擰了一下封荼,嬌嗔道:“你怎麼這也和孩子說!”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