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看着小魚在我懷裏自娛自樂,吹了泡泡之後再自己戳破。
也知道自己這是庸人自擾,鬼王說的那些其實自己都清楚,卻總是忍不住擔心封荼的安全,鬼王批改完公文之後,從我懷裏接過小魚,將她放回水裏。
此時太陽已經西斜,夕陽照在大地,使一切看起來都金光燦燦,可是卻一直沒有我想看到的身影。
鬼王見我已經冷靜下來,應該不會衝動的跑去警局,便也不再看着我,而是去喂小魚喫飯。
直到傍晚,封荼才從外面回來,手上拎着外賣盒,我立馬起身迎上去,問起大致的情況:“你終於回來了,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?怎麼去了這麼久?那道士真的死了嗎?怎麼死的啊?”
“你也喘口氣,一口氣問這麼多,我怎麼回答?喫了沒?就知道我不在你就不會乖乖喫飯,我給你帶了好喫的回來。”封荼淺笑的看着我,抬了抬手上的外賣盒子,臉上帶着邀功的神色。
我哪裏有心思關心喫的的事,見封荼顧左右而言其他,就是不回答我的問題,着急的擰了一下他的衣袖,封荼見我不罷休,無奈的解釋道:“我在哪裏只是做了筆錄,而且你也說了,那道士是回去以後死的,兇器人證物證都沒有,警察證據不足就放人了。”
“好了,反正我都安全的回來了,快來喫點東西,我再細細和你說。”封荼單手攬着我腰,將我拉進懷中,下巴擱在我的頭頂蹭了蹭,輕聲道。
心下一軟,周邊都是他的氣息,頭頂的頭髮隨着他的呼吸輕動,點頭應下,仰頭看着他,跟着封荼走進客廳,坐在飯桌前,封荼也不急着喫飯,而是拿出了一個賬本。
我疑惑的看着他,不明白他的意思,封荼笑着攤開,賬本上面居然印着林集團三個大字,甚至還有林集團的公章,難道這就是林集團的賬本?
封荼看出我的疑惑,點頭自信滿滿道:“沒錯,這就是林集團的賬本,這上面記載了林集團的犯罪,只要我們把這個放到檢察院,相信他們一定會有動作的。”
原來這就是他的計劃!半夜,我跟着封荼做了一回樑上君子,偷偷潛入檢察院,將林氏賬本放到檢察長的辦公室桌子上,等早上大家上班的時候,應該就會看到這個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因爲我和封荼半夜做賊去了,所以很晚才睡覺,感覺剛一躺下,鬼王就咋咋呼呼進來,讓我們看電視上的新聞。
新聞上剛好是林峯被帶走時的報道,說是查出林集團長年偷稅漏稅,而且在建築上偷工減料,上次的坍塌事件,便是他們偷工減料的傑作,還害死了幾個大學生,讓他們蒙冤而死。
這下,我們終於是還了他們的清白,那五隻鬼站在電視機前,看到自己的終於沉冤得雪,高興的互相擁抱,喜極而泣,我也在心裏爲他們高興。
“誒,你哪裏來的賬本?”睡眼朦朧的站在廁所刷牙,突然想起來,之前忘了問封荼,那賬本是從哪裏來的,便轉頭問道。
封荼也站在我身邊漱口,吐出來後摸了下我的頭,解釋道:“什麼賬本啊,那根本就是假的,不過是我進了公安系統,查了查林氏近幾年的交易,用相關資料,仿製出來的賬本。”
“什麼?那是假的賬本!”沒想到封荼居然因爲這事造假,身上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見,睜大着眼睛看着封荼驚呼道。
封荼倒是不以爲意,繼續刷牙,理所當然道:“假的怎麼了,我不過是給了警察找證據的藉口,你以爲別人看不出來這賬本的真假,若是林峯真的沒問題,也不會定他的罪,再說就算是假的,也能引出真的,所以後面的事就交給警察,不需要我們再擔心了。”
“這方法你也想的到,對了那道士的真正死因是什麼?”聽了封荼的話,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,點了點頭,重新把牙刷放進嘴裏,提起林峯便想起昨天警察來找他的原因,也不知道他們找到道士的死因沒有。
封荼手上的動作稍減,聲音變得低沉:“那道士身上帶着命門法器,被我打毀了,遭到反噬就死了。”
我也不再說話,輕點頭,洗漱完之後,我們便到客廳喫飯,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,這五個鬼也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,喫完飯後,鬼王就找來了鬼差,帶這五個鬼去地府,等待投胎。
臨走前,我讓他們把我之前燒給他們的東西全部搬到地府:“聽說地府現在投胎的鬼魂太多,你們到時候下去估計還要在地府生活一段時間,就把東西都帶上,自動麻將機就算了,帶上錢下去買好了。”
囑咐了幾句,他們便跟着鬼差去了地府,幸好之前封荼把這陣法破壞了之後,他們就已經回家看過家人,鬼王也與他們言明人鬼殊途,他們也非常配合。
我又根據他們離開前,留下的電話號碼,找到他們的家人。
將他們約來這鬼屋,分別將五人的骨灰罐子交出去:“這是你們的兒子的骨灰,還有他們的遺言。”
把之前他們口述的遺書,交給五個家庭,他們難以相信的接過遺書,慢慢打開來看,忍不住相擁而起,嘴上嘟囔着:“我就知道,他一直是個好孩子,一定不會做壞事的!”
我站在一旁,與封荼一起將這五個家庭的神情看在眼底,疑惑的問封荼:“難道這就是家人?不管怎麼樣,都毫無條件的相信你?”
說完,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封荼和鬼王,他們明明也是一家人,卻一直不對盤,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親情就好了,就在我在腦海裏,嚮往這樣的親情的時候。
封荼顯然不這麼覺得,出聲打破我的幻想,冷冷道:“都是因爲這些人失去了,纔會這樣,這就是人的劣根性,只有在失去的時候,纔會知道珍惜。”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