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也不惱，而是興奮的說道：“鬼王大人，您的恩情默文沒齒難忘，下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您。”

鬼王立馬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說道：“算了吧，我已經有牛頭馬面了，不想再多一隻更醜的了。而且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，這件事還需要另外一個人的幫助纔行。”

“誰？”默文立馬問道，臉上滿是勢在必得的情緒。

也是，他好歹也是一國之王，想要找個人幫忙怎麼會有人不賣他這個面子呢。

鬼王看了看默文的表情，嘴角勾了一下，眼底滿是幸災樂禍，“小鮫人。”

默文立馬沉默了下來，他剛剛和小鮫人纔打過一架。怎麼可能會願意幫助他呢。

“我也是王族血脈啊，我不行嗎？”默文不甘心的問。

“只有他纔行，因爲他是唯一擁有鮫人王族血脈和鬼族血統的人。”鬼王涼涼的說道。
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，該怎麼勸說小鮫人幫忙，又成了一個難題。

“沒事，我去求他。他提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，大不了把國王的位子還給他。反正我也早做膩了。”默文灑脫一笑說道。

“我們還有兩個條件。”封荼這時突然開口說道，鬼王看了一眼封荼並沒有說話。

默文明顯心情很好，開口說道：“只要能救迴雪兒，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們。”

“一：等她被救回來之後，你要負責送我們離開歸墟。”封荼冷靜的說道。

“好，我答應你們。”默文想也沒想的說道。

“二：她要跟着我們一起離開。”封荼指了指雪兒說道。

我一下子驚住了，封荼他說了什麼？要帶雪兒離開？

我忍不住看了眼默文，生怕他突然發怒，把我們都殺死。

默文果然怒了，想也不想的回道：“不可能！”

而封荼顯然並沒有打算放棄，而是冷靜的開口：“你以爲你把她留下來就是因爲愛，但其實你只是在害她。她是人類，註定要生活在大陸。如果逆天而行，她有很大的可能遭到報應，這樣你也願意嗎？”

默文的眼裏露出掙扎的神色。

“她醒來之後會忘記你，忘記所有在歸墟發生的一切，只會以爲自己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而已。你留不住她，也不能留她。如果你真對她好的話，就應該讓她迴歸正常人的生活。”封荼繼續說道。

默文的眸子裏滿是絕望，最終歸於平靜，說道：“你們先離開一下，我再想想吧。”

我看了眼封荼，封荼同樣回望我，拉着我的手離開了偏殿的大門，鬼王隨之也走了出來。

三人出來之後，我轉身把門關上，看到默文正靜靜的跪在雪兒的身邊，把她的手貼在了他的臉上。

看到那一幕，我眼裏差點就落了下來。趕緊把門關上，假裝什麼也看不見。

但是心底還是覺得很難過。

過了好一會，默文才從偏殿裏出來。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憂傷，變得異常平靜。但是我知道，那都是他的保護色而已。

這麼多年，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掩飾自己的難過。

他看向封荼，靜了很久纔開口說道：“我答應你們，等到雪兒醒來，就讓她跟你們一起離開。”

看着他眼底熄滅的焰火，我撇過了頭。

默文答應封荼的條件之後，最後商定，三天之後就是我們離開的日期。之所以選擇三天後，一是爲了想辦法說服小鮫人幫忙，二是給默文留出一點時間，跟雪兒徹底道個別。

在路上，鬼王主動要求處置公主蛋。封荼靜靜的望了鬼王一眼，還是把公主蛋給了他。而我呆呆的看着兩人，絲毫提不起一絲興趣。

想到默文爲雪兒付出了那麼多，最終卻要永遠離開自己心愛的女人，我的心底就一陣失落，連帶着走路都覺得沒有力氣起來。

封荼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勁，皺眉問我怎麼回事。我張了張嘴巴，又想起他情商那麼低對於我的想法肯定不屑一顧，便再次閉上嘴巴搖了搖頭。只說自己累了走不動路了。

“要不我來抱着你走？”封荼看着我的樣子，眼底滿是戲謔。我尷尬極了，趕緊擺了擺手。笑話，現在那麼多鮫人在附近，如果他真把我抱回宮殿，我以後出去玩的時候還能抬得起頭嗎。

不過也因爲封荼的插科打諢衝散了一點我的難過，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
不經意間我似乎看到了鬼王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，但是再仔細一看，卻已經消失不見了。當然，也可能是我的幻覺罷了。

我沒有想太多，跟着封荼回我們居住的寢宮。

還沒推開寢宮的大門，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爺爺的求饒聲。我心中一驚，趕緊推門進去。卻看到小鮫人正死命的想要往外跑，一臉惱怒的樣子。而爺爺正費力的抓着他，不讓他意氣用事。眼瞅着就要抓不住了，封荼剛想上前幫忙，鬼王就搶先一步走到了小鮫人的身邊。

小鮫人正趴在地上，死命的往大門的方向爬，地板上全是他尖尖的指甲撓出的痕跡。爺爺也爬在地上，抓着小鮫人的腳，看着明顯無力的樣子。看來小鮫人鬧了有一段時間了。

鬼王二話不說撈起了小鮫人抱在了自己的懷裏。小鮫人明顯正惱怒鬼王把他帶回來，一進到他的懷裏就開始死命掙扎了起來。但是小鮫人怎麼可能是法力高深的鬼王的對手呢，掙扎了很久愣是沒有掙扎開。

小鮫人臉上立馬露出兇狠的表情出來，我和封荼心中俱是一驚。

果然，小鮫人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伸出長着尖銳爪子的小手狠狠的撓上了鬼王的側臉。一道血痕立馬出現在英俊的臉上，看着我忍不住一陣心疼。那麼好看的臉，如果留疤可就難看了。

同時也爲小鮫人擔憂，萬一鬼王一時生氣把他挫骨揚灰了怎麼辦。正想開口替小鮫人求情來者。結果鬼王非但沒生氣，反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小鮫人。（未完待續）